下课钟响时，林教授刚好把讲义翻到最后一页。

「今天先到这里。」他把讲义收好，笑着提醒，「下周记得把指定文本读完。你们可以不喜欢它，但不能没读过就说不喜欢，这是不太负责任的批评。」

教室里有人笑了几声。

江晚宁低头把笔记本收进帆布包里。

下午的课比她想像中过得快，林教授讲话慢，却不拖沓，一堂课下来，她的笔记写了满满两页。

她把饮料拿起来时，发现冰块已经融了一半，杯壁上的水珠沾湿了桌角。

梁砚舟从旁边拿了一张纸巾，递到她面前。

江晚宁愣了一下，接过来，「谢谢。」

「桌子湿了。」他说。

语气很平常，像只是陈述一件他刚好看见的事。

江晚宁低头把桌角擦干，梁砚舟已经把自己的课本收好，侧头问她：「妳等一下要和沈洢洢她们去图书馆吗？」

江晚宁点头，「嗯。」

「讨论早上的作业？」

「对。」她说，「春日那篇。」

梁砚舟停了一瞬。

他垂眼看着手里的课纲，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件事。过了两秒，他才擡头。

「那我可以一起去吗？」

江晚宁有些意外，「你也要去吗？」

梁砚舟的表情很平静，「刚好我也不太理解。多些人讨论，应该会比较有想法。」

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。

合理到江晚宁一时没有想太多。

她只是觉得，梁砚舟平常不太像会主动加入她们女生讨论作业的人。他做事一向有效率，笔记也很完整，很多时候与其说是不理解，不如说是不需要别人陪他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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