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课钟响后没多久，林教授抱着一叠讲义走进教室。

他是文学系里年纪最大的老师，也是系上资历最深的那一位。他走路不快，戴着细框眼镜，头发已经白了一半，整个人有一种不急不躁的沉稳。

系上学生私下都说，林教授上课不急，讲话也慢，可只要跟着他听下去，很多原本读不懂的地方，好像就会慢慢变清楚。

江晚宁不讨厌他的课。

因为林教授不太逼学生立刻回答，也不会把课堂弄得很紧张。他问问题时，通常会给大家时间想。就算有人答得慢，他也不会急着打断。

对江晚宁来说，这样的课堂比较舒服。

林教授把讲义放到桌上，先看了一眼教室里的人，笑了笑。

「人差不多都到了？」

前排有同学应了一声。

林教授点点头，翻开课纲，「那我们今天先不急着进文本。第一周还是照惯例，先说一下这学期的课程安排，以及刚刚系网更新的部分。」

教室里有几个人低头看手机。

江晚宁握着笔，也把视线落回课纲上。

现代文学专题。

课纲下方确实多了一行小字：「本学期视课程安排，可能有共同授课或代课讲座。」

她听梁砚舟提过一次，当时没有太在意。毕竟在大学里，课纲更新是很平常的事，换教室、调进度、增加讲座，都不算少见。

直到林教授擡起头，慢悠悠地说：「你们应该也看见了，这学期我这边会有几次课程调整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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