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乐晴替我生气，比我自己快得多。第一轮提报隔天早上，林远山召集内部会议确认新版时程。外侧封板下午开始，第二次完整重测排到周五；周启衡负责施工停工条件，我负责每日数据与现场变更纪录。工作分配到这里，本来和过去没有太大差别。

唐乐晴忽然把笔放下，说：「等一下，北侧重测原本是知微提出的吧？」

会议桌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
林远山擡眼。「是她先整合出风险。」

「不只是整合。尺寸缺口是她先量到的，施工条件也是她写的。昨天客户问的时候，怎幺听起来像那只是我们顺便补上的建议？」

她的语气不重，但每一句都很清楚。清楚到我坐在旁边，像突然被人把工作纪录投影到墙上，连我自己缩小的字都被放大。

「乐晴。」我叫她。

「而且所有资料最后都在知微那里。照片、量测、客户回复、施工变更，现在连每日数据也给她。这样不叫整合，这叫什幺都丢给同一个人。」

周启衡翻工作表的手停下来。

林远山看向我。「妳目前的工作量到哪里？」

问题来得太直接。

我原本只需要安静把表格做完，现在却变成整张表格里唯一需要被讨论的项目。「还可以。」我说。

唐乐晴转过来。「妳昨天做到几点？」

「那是因为第一版资料比较乱。」

「几点？」

「十二点多。」

「然后妳今天八点就到了。」

「我平常也是这个时间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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