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零六分，界点基地的监视系统传来第一则异常通知。保全值班人员在群组里贴了一段二十秒影片。画面中没有任何人，北侧走道的感应灯却从入口开始逐盏亮起，停在封闭展间前。四秒后，灯光熄灭；接着同一段动作重新开始。

第一次看像有人走过。第二次看像影片重播。第三次看，会发现每一轮灯光亮起的时间完全相同，连最右侧灯管启动前那一下微弱闪烁都没有差。监视器时间却持续往前走。

十一点十一分，第二支影片送来。这次走廊深处的门在没有刷卡纪录的情况下开了一条缝。画面卡住半秒，门又回到关闭状态；下一秒，它再次开到同一个角度。保全问是不是系统故障。周启衡在群组里回：不要进入北侧，关闭该区远端门控，现场确认。林远山只回了一行：谁离基地最近？我看了一眼地图。

二十七分钟。讯息还没送出去，晏归尘已经打来。

「不要一个人进去。」

「我还没说我要去。」

「妳正在穿外套。」我低头。

外套确实只穿了一半。

「你怎幺知道？」

「妳接电话时有拉链声。」这个答案比读心合理，也让人更难反驳。

「我先到外面等。」我说。

「好。」

十一点四十二分，我抵达基地。夜里的园区比白天空很多。大部分建筑只剩紧急照明，玻璃外墙映着彼此的黑影，远处偶尔有车灯掠过，像有什幺在不同楼层之间移动。周启衡比我早两分钟到，正和保全确认电源与门禁纪录。唐乐晴从计程车上下来时还抱著白天的笔电包，林远山则在电话里与管理方交涉远端权限。晏归尘站在基地入口。他没有像平常一样先看所有出口，而是一直看着北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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