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缺平常跑起来像一团方向临时决定的毛球。这次不是。牠的身体从趴伏到冲刺几乎没有停顿，四肢贴着地面，沿着最短路径穿过两张空椅与工具箱中间的缝。唐乐晴在后面喊牠。

阿缺没有回头。「关外侧门！」我说。

林远山立刻关闭楼梯方向的防火门，保留另一侧出口。周启衡正要伸手拦，晏归尘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
他的右手还没有恢复。「不要用力。」我说。

他没有擡手，只往前一步，想用身体挡住阿缺。阿缺在距储藏室门框两公尺的位置突然转向。不是避开他，是撞向唐乐晴刚放在墙边的设备箱。设备箱滑出去，正好挡住一名消防维护人员准备进门的路。

下一秒，原门框向内缩了一下。不是肉眼错觉。右侧金属框整体往储藏室方向偏移，地面与墙面之间露出一条不到一公分的黑线。如果那名维护人员再往前一步，脚会踩进偏移位置。阿缺挡在门槛前，牠原本圆滚滚的身体忽然绷直。

背毛全部压低，不是炸开。前爪擡起，向外推出。动作很短。像把什幺东西从门里推回去。门框内的黑线停住。办公室所有灯同时暗了一瞬间。晏归尘站在原地，他看着阿缺的前爪，没有动。那个停顿比他直接冲过去更明显。

「带人后退！」我说。

唐乐晴把消防维护人员拉到外围。

周启衡拖走设备箱，却没有越过我重新贴出的红线。

「晏归尘，你看见什幺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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