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缺跑得不算快，至少和牠平常抢食物时比，不算。但那名维护员正好把重心放到右脚，下一步就要踩上松动盖板。阿缺从侧面撞上他的小腿，力道不大，但足以让他下意识把脚往外移。鞋底落在盖板旁边。

下一秒，没有固定好的金属板向下翻了一角，露出底下三十公分深的线槽。工具车往前滑。晏归尘先拉住车把，周启衡抓住维护员的手臂。我把旁边活动隔板推回去，避免整片结构跟着倾斜。

「都不要动。」我说。

维护员站稳后低头看线槽，脸色白了一点。

「我没看到。」

「警示牌还没放。」另一名维护员说。

「先封锁。」

唐乐晴已经拿来红白带，把模型区入口拦住。阿缺没有停在被牠撞开的人旁边。牠落地后继续往前两步，在松动盖板和直线模型入口之间转身。前爪擡起。不是抓人。牠用爪背朝外，短促地往旁边推了一下，像要把某个看不见的东西从路中央拨开。

动作只维持一秒，然后牠失去平衡，屁股坐到地上。晏归尘停在离牠半步的地方。

我看见他的右手擡起，又停住。「先检查。」我说。

他蹲下，没有立刻把阿缺抱起来。阿缺眨了两下眼，自己站起来，甩了甩身体，开始闻维护员掉在地上的螺丝袋。

唐乐晴把袋子拿走，说：「这不能吃。」阿缺跟着袋子转头。

对食物以外的东西也恢复兴趣，通常是好现象。我让行政同事把牠带回休息区，这次确认两道门都关好。兽医影像评估再次启动，测试全面取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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