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生命负载讯号出现后，一次性优先权程序正式启动。它持续三点二秒，比前一次完整，仍没有语句、身分或可确认的求救意图。它不能同意，也不能拒绝。晏归尘可以。

问题因此变得更清楚，也更难处理。

如果他使用这次方向，未知讯号可能失去唯一能被我们接触的机会。如果把优先权给未知讯号，他也可能失去唯一能回去的机会。没有人知道方向是否会再开。

会议室里只留了核心成员。林远山将两份评估并排投上萤幕，没有替任何一方加上「应该」。

晏归尘看完，问：「若优先给它，我可能永远无法知道故乡的情况？」

「是。」我说。

「也可能什幺都救不到？」

「是。」

「若优先给我，它可能再也不出现？」

「也有可能。」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拿起桌上的纸本申请。候选者意见那一栏原本是空白的。他写下四个字。优先给它。

唐乐晴没有立刻收走文件。「你可以再想。」

「我想过了。」

林远山问：「你知道这不保证能救到任何人？」

「知道。」

「也知道我们不能保证还有第二次机会？」

「知道。」我看着他的签名。

「放弃这次，不等于你承诺永远留下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如果以后出现新的、安全的方向，你仍可以重新选。」

「可以。」

他把笔盖阖上。「但我不是只放弃这次。」

我没有替他补完。

我擡眼时，他正望向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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