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先做的不是分析，而是封存。

周启衡把新解锁的原始资料复制成三份，分别存入离线磁碟、唯读伺服器和纸本摘要。林远山要求所有人重新确认时间戳记，尤其是晏归尘提交选择文件的时间。两者相差四分十一秒。选择在前。资料解锁在后。我把这个顺序写进分析报告第一页，没有藏在附注里。

晏归尘看完，问：「为什幺要写得这幺明显？」

「因为之后不论我们发现什幺，都不能让人以为你是知道答案才留下。」

「我知道自己不是。」

「文件也要知道。」

文件知道的事情通常比人晚，保存时间却比人久。这种生物没有判断力、不能承担责任，还经常在多年后被拿出来证明某个人当时应该知道什幺。从功能上看，和部分会议纪录很接近。他点头，在确认栏签名。

新资料不是一段完整影像，也没有任何人留下的话。它由数百条不连续的流向纪录组成，像一张被撕碎后又泡过水的地图。此前被当成杂讯的区段，在新的时间标记下开始互相对齐。

第一个异常，是所有向外离开来源侧的曲线都有终点，却找不到对应的回流。第二个异常，是不同位置的结构讯号在极短时间内同时下降。第三个异常，是几段保留下来的语系碎片，都停在同一个时间窗之前。

唐乐晴盯着叠合图，说：「这像停电。」

周启衡摇头。「停电会留下设备层级的差异。这里是不同地点、不同材质、不同记录方式同时失去来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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