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一晚上六点五十八分。

周家的晚餐准时上桌。

白饭。

蒸鱼。

炒青菜。

番茄蛋。

还有若晴下班前绕去买的鸡汤。

如果只看桌上的菜。

这是一顿很普通的晚餐。

如果只看五个人都坐在位置上。

也跟过去没有什幺不同。

可是从第一口饭开始。

若晴就知道。

今天不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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予川先吃了半碗饭。

擡头看看爸爸。

又看看哥哥。

没有说话。

予宁今天也特别安静。

她慢慢挑着鱼刺。

偶尔擡头。

眼神在桌上每个人的脸之间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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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安坐在平常的位置。

予声就在他斜对面。

父子两个距离不到一公尺。

却像隔着一段谁都还不知道该怎幺跨过去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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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吃饭。

以安会问：

「今天学校怎样？」

「英文考几分？」

「篮球有没有打？」

「你们导师不是说要换座位？」

有时候予声嫌烦。

但还是会回答。

偶尔甚至讲得比问的更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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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。

以安没有问。

一题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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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记得自己早上说的。

**我会改。**

所以他真的在改。

只是改得太用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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予声夹了一口菜。

低头吃饭。

过了一会儿。

自己说：

「今天英文小考发了。」

以安擡头。

眼神很自然地亮了一下。

「嗯。」

只有一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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予声停住。

似乎在等下一句。

但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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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。

「九十二。」

以安点头。

「不错。」

然后继续吃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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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晴擡眼看丈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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