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四上午十点二十五分。

许曼文的诊间里很安静。

萤幕上，是一个仍然很小的胚胎。

江语珊躺在检查床上。

顾承恩站在她旁边。

一只手插在白袍口袋里。

另一只手握得有点紧。

曼文盯着萤幕看了一会儿。

移动探头。

重新确认。

然后才说：

「目前胚胎大小跟估计周数差不多。」

承恩没有说话。

语珊也安静。

因为他们都知道。

今天真正等的是另一件事。

---

几秒后。

诊间里响起一个很快、很细微的声音。

不是很大。

却足以让顾承恩整个人僵住。

语珊的眼睛也微微睁大。

曼文看着画面。

「有心跳。」

她说。

很平静。

没有把事情讲得太满。

「目前看到胚胎心跳。」

「发育跟这个周数相符。」

承恩依旧站着。

完全没有反应。

---

曼文擡头看他。

「顾医师？」

承恩这才像被叫回来。

「……嗯。」

语珊转头看他。

「你怎幺了？」

「没怎样。」

曼文淡淡地说：

「他又当机了。」

承恩立刻皱眉。

「我没有。」

语珊忍不住笑。

「你有。」

---

承恩低头看着萤幕。

那个很小的影像。

他不知道在产房里看过多少次。

也不知道曾经替多少病人解释：

这是胎心。

这是胚胎。

现在大小多少。

目前发育如何。

可轮到自己的时候。

他第一个反应居然只是——

**原来真的有。**

---

前两周。

那里还只是很小的孕囊。

现在却已经多了一个节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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