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

-----正文-----

“我有时经常会想，这场彻头彻尾的悲剧，到底杀死了谁，又成就了谁？”他说。

“你把这叫作悲剧吗？你们的领袖可宣称这是正义而荣耀的事业。”我答。

“那是他，他不过是个一流的暴君，二流的政客，三流的军人，从前人们轻信他，而现在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了。”

我变激动了，“看出什幺来？看出我们是不好对付的吗？是后悔发动了战争，还是的后悔选择了一个强大的敌人？”

沉默。

我更激动了，“欧洲从来没看得起俄国！”

“不，我和我的父亲都很敬畏俄国人。”

假话！假话！全都是谎言！

他接着说道，“这不是假话，一四年的时候，我父亲就同俄国人打仗。”

他一直没有得到我的回应，就自顾自地说下去，

“他已经死了，就是我在集中营任长官期间，有一回我外出，叫你不用再来，就是回去奔丧的，母亲也在不久后去世的，妹妹出嫁后，她就一个人住在家里，我和哥哥都在前线上，我们家的那幢房子，被飞机轰炸了，把她塌死在底下，唉，妹妹之前就一直说，要把她接过去同住，她不肯答应，后来妹妹也没有再提这件事，如果当时，如果当时……”

那边突然没有声音了，那句话被他腰斩了，我爬起来想走过去看看他怎幺了，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掩盖住很多东西，谁也看不清谁，没有哪怕一点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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